马鞍山ICU转院回家做临终关怀：最后一程，怎么走才不折腾、不遗憾

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、市中心医院的ICU门口，你大概见过这样的画面：家属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张单子，医生刚说完“我们尽力了”。接下来那个决定，比签任何字都难——是继续插着管子撑着，还是把人接回家，安安静静待完最后一段日子。

这几年，马鞍山选后面这条路的家庭明显多了。有个词叫“安宁疗护”，说白了就是不折腾了，让人舒服地走。可问题马上就来了：人在ICU，家在当涂、在含山、在和县，甚至人在南京住院，这一路怎么走？谁来管？今天咱就把这事掰开揉碎说清楚。

一、ICU转院回家，不是“放弃”，是换个地方陪着

先说个心里疙瘩。很多家属不敢提“回家”，怕亲戚说闲话，怕被人讲“不孝顺”“舍不得花钱”。其实这是两码事。

ICU干的是什么？是把人从悬崖边往回拉。可到了某些时候，医学也拉不住了，这时候继续上机器、上管路，老人受的罪比病本身还大。临终关怀干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让他不疼、不喘、不慌，身边有家人，走的时候体面一点。一个叫“救回来”，一个叫“送好走”，都是爱，只是不同的爱。

马鞍山这座城市，老龄化程度在安徽是靠前的，马钢那批老职工现在七八十岁了，家里子女大多五十来岁，一边上班一边照顾老人。我们在马鞍山跑车这些年，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：家里积蓄花了大半，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家属红着眼睛问一句“还能不能接回家”。答案是：能，只要安排得当。

二、转运之前，有几件事最好先谈明白

临终转运最怕什么？最怕“临时抓瞎”。人还躺在ICU床上，家属在医院走廊里现找车、现问价，脑子是乱的，特别容易被忽悠。提前弄清楚这几件事，心里就有底了。

第一，先和主治医生聊透。老人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离开监护？路上需要带哪些药？镇痛泵能不能延续用？身上有胃管、尿管、气切、胸腔引流管的，路上怎么处理？这些不是司机能回答的，必须是医生和转运方的医护人员对接。

第二，时间挑一挑。马鞍山上下班那阵，湖东路、湖南路、慈湖河路能堵得你心慌，担架在车里多颠十分钟，老人就多难受十分钟。要么上午九点半以后，要么下午两点到四点，路顺人也顺。也有的家属就想夜里走，图个安静，这个我们做过不少，没问题，但车和人都要提前备好。

第三，手续别落下。出院手续、病历复印件、身份证、医保卡、医生开的药和处方，用个文件袋装一起，到家要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者接手的医生看。

第四，千万别自己开车拉。这句话我必须说重一点。私家车没氧气、没吸痰器、没监护，座椅角度不对，一个急刹车，插着管子的老人可能就出事。那不是省钱，那是加罪。

上一张图，是我们把老人送到家门口、交到家属手里的场景。说实话，每一次到这一步，家属那句“谢谢”，比什么都重。

三、路上怎么让人舒服？说说车里那些细活儿

临终转运，拼的不是速度，是“稳”和“细”。

先说舒适。担架要用软垫，骨转移、身体消瘦的老人，骨头硌着担架板都疼，我们会垫上加厚的气垫。体位也有讲究，喘得厉害的半卧位，意识不清的侧卧，避免误吸。车开起来要慢起步、慢刹车，过马鞍山长江大桥接缝、减速带的时候速度压下来。车里温度调到二十六七度，老人循环差，一冷就更不舒服。家属可以坐旁边，握着手，说说话——这个不是形式，很多老人真的会平静下来。

再说疼痛。晚期病人，尤其是肿瘤骨转移的，疼是二十四小时不断的。转运车上我们配医护和微量泵，按主治医生开的方案延续给药，不会让老人半路疼起来。氧气、吸痰器、监护仪是标配，痰堵了、血氧掉了，车上能马上处理。有气切的病人，湿化、吸痰一样不能少。这些细节，家属可能想不到，但做过的人都知道，路上少折腾一次，就是少受一份罪。

还有情绪。有时候药能压住疼，压不住心慌。我们遇到过一位马鞍山的老爷子，走之前一直念叨着要回家看看阳台上的那盆花。护士一路就陪着他聊，聊那盆花，聊老房子。到家那天下午，他睡着了，就没再醒。家属后来跟我说，那一程没白走。

四、家属那口气，也得有人接着

做这一行久了，我发现最难受的往往不是病人，是家属。

尤其是签过“放弃抢救”那个字的家属。白天忙着办手续、联系车，看着挺镇定，晚上一个人坐在厨房，眼泪就下来了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“是不是我害了他。”

说句实在话，这个决定谁做都难，但你已经做了对病人最不残忍的选择。我们出发前一般会跟家属单独聊十分钟，聊什么？聊路上可能会看到什么——呼吸会变浅、眼神会涣散、手脚会凉，这些是过程，不是你没照顾好。提前知道了，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、不会崩溃。

到了家，把人安顿好，我们不会立刻就走。留个电话，家属半夜想问一句“现在这样正常吗”，随时能打通。这不是额外服务，这就是应该做的。

心理支持这事，不靠大道理，靠的是有人一直在。

五、到家以后，家要变成“病房”，这四样得提前备

很多人以为接回家就完事了，其实到家才是真正开始。这几点提前准备好，日子会从容得多。

一是位置。能在一楼就在一楼，电梯房也行。床靠墙放，留出两边都能走到人，翻身、擦洗才不费劲。房间别太暗，白天拉开点窗帘，老人对光是有感觉的。

二是设备。护理床、防褥疮气垫、制氧机、吸痰器、护理垫、纸尿裤、湿巾、润唇膏。看着零碎，缺一样都别扭。马鞍山市区这些在医疗器械店和网上都能买到，当涂、含山、和县可能要提前一两天订。

三是用药。这里要划重点：止痛药按时给，别等疼了再吃。很多家属怕“上瘾”“伤身体”，硬扛着，结果老人整宿整宿睡不着。到了这个阶段，让他不疼才是第一位的，怎么给、给多少，听医生的。

四是人手。马鞍山现在有些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推安宁疗护服务，有居家上门和住院床位，可以打电话问问；家里实在忙不过来的，请个有经验的护工，一天一二百块钱的活儿，值。还有，兄弟姐妹之间排个轮班表，别让一个人硬扛，扛不住的。

六、马鞍山这边的一些实在话

最后说点干货。我们车在马鞍山跑得多，情况比较熟。花山、雨山、博望、当涂、含山、和县，都跑，跨江走马鞍山长江大桥，正常情况下市区到当涂半小时左右，到含山、和县一个来小时。

还有一条线路特别多：从南京转回马鞍山。鼓楼医院、省人民医院，马鞍山人在那边住院的不少，情况不好了想回家，从南京到马鞍山市区两个钟头上下。这条路我们跑过很多趟，几点出发不堵、哪个门方便上车，心里都有数。

再说费用，这是家属最敏感的。一般就是“公里数＋服务项目”，服务项目包括车上要不要配医护、用不用氧气和镇痛泵、要不要人抬。正规的做法是：上车前把价格报清楚，白纸黑字或者微信留个记录，中途不加价。临终转运这种时候，家属心里本来就是软的，谁要是趁这个时候坐地起价，那是坏了良心。

也提醒一句：找车别只看一辆面包车加个担架。看资质、看车上有没有专业人员、看设备齐不齐。ICU转院回家这一趟，只有一次机会，不能试错。

写在最后

人这辈子，来的时候有人接，走的时候也该有人送。

临终关怀不是把人“等”回家，是把他“陪”回家。路上不颠、不疼、不慌，床边有亲人，手里有人握着，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全部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
如果你正在马鞍山的某家医院走廊里，为这件事发愁，别一个人扛，打个电话问问，把情况说清楚，剩下的交给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