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菏泽,很多家属第一次听到“临终关怀转运”这个说法,是在医生办公室门口。医生说得委婉:治疗的意义不大了,再住下去也就是维持,要不回家养着,要不转到安宁疗护的地方。家属点头说好,走出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找谁——普通120不接这种活儿,自己开车又怕路上出状况。
菏泽全市常住人口八百多万,下辖牡丹区、定陶区和曹县、单县、郓城、鄄城、东明、成武、巨野这些县,看病往市立医院、市中医医院跑的,往济南、郑州、徐州跑的,都特别多。到了最后这个阶段,绝大多数人只有一个念头:回家。而怎么把人平平安安、舒舒服服送回去,就是临终关怀转运要干的事。
先说清楚:临终关怀转运,和普通转运不是一回事
普通转运讲究的是安全、准时,把人从A点送到B点,任务叫“送到”。临终关怀转运讲究的是舒适、安静、体面,任务叫“送好”。
它不抢时间。路上该慢就得慢,过一个坑洼要提前减速,不然病人会疼。
它不折腾流程。家属少跑一趟是一趟,出院手续、要带的东西,能提前问清的就提前问清。
它更在意人舒不舒服。体位摆得对不对,氧气够不够用,止痛药接没接上,冷不冷、吵不吵,这些比几公里收多少钱重要得多。
还有一点很关键:这个过程里,家属也是要被照顾的。很多人是头一回面对亲人的离世,手是抖的,脑子是蒙的。车上有人替他们把这些琐碎事扛下来,他们才腾得出心思去陪着。
菏泽临终关怀转运的收费标准,钱到底花在哪几块
说句实在话:菏泽目前没有全市统一的非急救转运定价,各家价格有高有低。但正规平台的报价,基本都是拆成几块来算的,不会含糊给你一个总数。
第一块是车费,包括起步价和里程费。市区内短途接送,起步价一般在三五百块这个区间;从市立医院回牡丹区、定陶的乡镇,通常一两千块以内能解决。从济南、郑州、徐州往回接,两三千是常见的;从北京、上海这些更远的地方接回来,四五千甚至更高都有可能,差别主要出在里程和过路费上。
第二块是医护人员费用。随车护士和随车医生是两码事,价格也不一样。护士一般几百元,医生一般上千元。临终关怀转运里,医生不一定要跟,但护士最好有——吸痰、调氧、看监护仪、处理突发,家属自己是搞不定的。
第三块是设备使用费。氧气、吸痰器、心电监护、微量泵、呼吸机,一般按台按时算,用多少收多少。有人会问:能不能只用氧气,其他都不要?当然可以,但得看你家老人当时的情况,别光图省钱。
第四块是特殊情况加钱。比如半夜出发、老楼没电梯、楼道太窄要人抬、到了地方还得等家属准备、跨省过路费这些。这些费用提前讲清楚,比上车之后再冒出来强一百倍。
体位、镇痛、吸痰:这趟车上真正花心思的活儿
一趟临终关怀转运,看着是车在跑,其实功夫全花在车上那几个小时里。
先说体位。这是最基础也最要紧的。喘得厉害的,一般摆半卧位,上半身垫高一点,让他呼吸顺些。痰多、容易呛的,侧卧位更安全,头偏向一边。摆体位有个原则:能不搬就不搬,能少搬一次就少搬一次。从病床挪到担架,用滑板或床单平移,别两个人揪着胳膊腿往上抬。车上的软枕、翻身垫都得垫到位,让骨头突出的地方别硬顶着。
再说疼痛。这点特别容易被忽略。有些家属觉得,人都不太清醒了,还疼什么。其实不一定。疼痛管理不是等病人喊疼了才给药,而是按时给药,把疼压在下面。医院开的止痛方案,转运前一定要问清楚:几点吃的、吃的什么、下一次什么时候。车上要是能接上微量泵就接着泵,别让药断了档。遇到颠簸地段,一定要慢——这对疼得厉害的病人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
还有呼吸和吸痰。氧气提前算够不够,宁可多带一瓶。吸痰这事有讲究,不是越勤越好,吸得太勤反而刺激,让人更难受。痰多了吸一下,吸完赶紧让人缓一缓。心跳血氧的数值盯着,但别一直报数给家属听,那样只会让人更紧张。
最后说环境。车上安静一点,别一直聊天,别放吵闹的电台。有人爱听佛号、老歌、戏曲,家属说放咱就放。天冷就多盖一条毯子。这些小事加起来,就是“体面”两个字。
回家,还是去安宁疗护机构?菏泽家属绕不开的那道题
做这行久了,发现菏泽家属在这件事上特别一致:十个人里八个都想回家。“落叶归根”这四个字,在鲁西南这片土地上分量很重。很多老人清醒时候就跟儿女交代过,最后一定得在自己床上走。
回家是可以的,但有几件事得提前想。家里有没有护理床?氧气机、吸痰器这些有没有?止痛药开够了没有?老房子在几楼,有没有电梯,楼道多宽,担架抬得进去吗?这些最好出院前一天就去看一眼,别等车停在楼下才发现进不去门。
去安宁疗护机构也是一条路。菏泽这几年安宁疗护资源在慢慢起来,市里一些医院设了安宁疗护病区,也有医养结合的护理院在做这块,但床位确实紧张,费用也不低,想住得提前打听。县里选择更少一些,曹县、单县这些人口大县情况会稍好一点。
我的看法是:在哪儿走不是最重要的,谁在照顾才最重要。家里有一个人能扛得住——能熬夜、能翻身、心理上能撑住,那就回家。要是家里只剩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,儿女又都在外地,那机构可能更稳妥。
还有一件事得提醒:要不要把实情告诉病人,这个决定权在家属手上。我们只配合,不打听,也不多嘴。上车之前家属交个底就行,谁不知道、谁装作不知道,我们心里有数,嘴上一定严实。
家属的情绪,也是这一趟里要被照顾的部分
很多人以为转运就是把人搬过去,其实现场最需要照顾的,有时候是活着的人。
上车之前,我们一般会跟家属把话说透:这一趟大概多久,路上可能有什么情况,钱怎么算,到地方怎么交接。为什么先说钱?不是急着收,是因为心里没底的人最慌,一慌就没法好好陪着亲人。
在病人面前,不谈病情,不谈钱,不叹气。家属要哭就哭,要沉默就沉默,咱不劝,也不说“想开点”这种话。那种话说出来,对谁都不管用。
到家之后,把人安安稳稳放到床上,氧气机、吸引器怎么用,一条一条交代清楚,药怎么吃、什么时候吃,也跟家里主事的人对一遍。然后留个电话,说一句“有事随时打”,就走。不留在那儿添乱,也不隔天打电话问东问西——这会儿,家里需要的是安静。
很多家属后来会回一句谢谢。说实话,这行做久了,最怕的不是累,是看见家属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这段路铺得平一点。
关于收费,菏泽家属最常问的几个问题
会不会上车之后加价?正规的不会。报价时把车费、里程、医护、设备、特殊情况都列出来,发在聊天记录里,白纸黑字最好。凡是只报一个“特别便宜”的价、其他一概不提的,多半要在路上下手。菏泽这边同行不少,价格差别也大,多问两家心里就有数了。
能不能走医保?非急救转运基本是自费,这个得有点心理准备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补贴渠道,菏泽有些长期护理保险、安宁疗护试点是有政策支持的,具体得问医院社工或者当地医保部门。别怕麻烦,问一句可能省不少。
要不要给红包?不用,也不用准备烟酒。把老人照顾好,就是最好的谢意。
市区和县里价格一样吗?起步价差不太多,差的主要是里程费。从牡丹区到曹县、到鄄城、到东明,路不一样,钱自然不一样。同样一段路,白天出车和半夜出车也不一样。
能带几个家属一起上车?一般一到两位,车上有位置。人别太多,挤了病人也不清净。
说到底,临终关怀转运的收费标准,量不出良心,但它能把一家人的体面托住。钱花在哪、花多少,提前说明白,家属才能把心放回亲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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